| 你一定听过之前很热的“小镇做题家”。 这个称号从豆瓣破圈后,引起很多人的共鸣和自嘲。他们出身寒门,凭借应试考入一流名校,但“挣不脱小镇的束缚,进不去城市的围墙”,进入社会后常常碰壁。 网络热词“做题家”更多的是自嘲,但在很多在线教育机构背后,有一群真正的“做题家”。他们也多数出身名校,每天的工作就是无休止地做题,以此获取报酬,每完成一道小学数学题,他们能赚到大概2元。 01 入门:他们说靠“答题”能月入过万 小南在北京读研究生一年级。去年疫情期间,长期宅在家无所事事的她发现一个的好办法。在一则公众号推文中,她看到某在线教育平台招老师,工作只需在线解答学生提出的问题,最高能月入万元。小南十分心动,第一时间报了名。 审核很复杂。在校大学生小南填写个人信息后,还要上传学信网报告,如果是毕业工作的人应聘则更加复杂。五天后,小南接到通知信息审核通过,下一步要接受答题审核。小南选择的是语文老师,考官给了小南一首古诗词、两篇阅读题,要求她讲述诗词思想内涵、文章中心思想,小南按要求录音讲完后把音频上传。 经过两番审核,小南成功拿到这份在线答题的工作,整个流程持续大约半个月。
之后的三个月里,小南每天会拿出1-2个小时在答题系统上做题,以古诗词和阅读理解题居多。美中不足的是,系统里多数是数学、物理、化学等理科题目,语文题很少,经常回答没几个题,系统就空了。 在某在线教育平台一份最新的“答主招募要求”中,平台要求应聘的老师有几个“优先”:有教师资格证优先、有对应学科教学经验的优先、对应学科在职教师优先、985/211专业对口大学生优先。随着报数增多,招聘要求水涨船高,如今已经不允许非教师岗位的社会人士报名。工作的人想靠这个兼职挣一份外快,路已经被堵死。 新的招募流程和小南描述的十分相似,报名通过后参加培训,期间有两次测试,测试合格后即可成为在线答题老师。 02 做题家:学生出两块钱让我写作文 类似的在线答题软件有很多,运营模式都比较相似。 学生遇到不会的题目时,使用这个软件拍照或者打字上传题目,通过审核后,后台的“做题家”们就能看到这个题目。答主根据学生的提问进行解答,把答案通过手写拍照或者打字的形式上传,经过审核员审核后学生就能看到这道题的答案。当然,学生使用该功能多数需要单独付费,或者充值成为VIP会员。 小南申请的是语文老师,题目数量不多。每天打开答题小程序后,看到的一般都是现代文阅读和古诗文赏析。小南按照题目要求,把几句古诗文翻译成现代汉语,或者解释某几句诗文表达的含义,现代文阅读主要就是解读作者表达的观点等。
“最简单的是诗词填空题,就是写诗歌的前半句后半句,就算你不熟悉网上一搜也能看到,但那些学生就是懒得去搜。最麻烦的是作文题,有些学生会提问让你给他写一篇作文。这怎么可能?为了两块钱,花一个小时给你写篇几百字作文,我闲得么?有些是希望找范文,那我就网上搜一篇主题一致的范文给他。还有些学生拍照水平很差,一篇阅读理解拍下来字都看不清,你要仔细辨认文章。”回忆起当初做题的经历,小南依然觉得很多学生槽点满满。 题目解答上传后,会有专门的审核员检查,通过后才算完成一条。由于题目总量巨大,审核员往往不能做到认真审核每一条答案,误判时常出现。小南所在的答主沟通群里,每天最多的聊天就是吐槽审核不靠谱。
某答题软件的答主薪资 小南做老师的那个在线教育平台,一道题目的价格一般在2元上下。除了日常答题,平台还会定期推出奖励政策:在某些天的早上或者晚上某个时间段,答题薪酬是1.5倍;每天答题满20个,奖励几块钱,满30道题奖励几块钱等。 那时候小南经常要定好闹钟,在翻倍的时间段集中答题,这个时间大多是在早上的7:00到9:00。“钱没挣到多少,倒是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03 退出:忙活仨月赚3000,性价比不如家教 做了三个月答题老师后,小南选择退出,她认为这个工作性价比太低:每天需要集中精力工作2-3个小时,持续三个月时间,累计收入不到3000元。这个收入水平相比于一小时一百元左右的家教,没有太大竞争力。 “一道题两块钱,再加上一些翻倍和奖励,三个月里我回答了大约1000道题,劳心劳力就赚这么点钱,想想挺没意思的。开始时候觉得每天该做什么做什么,闲下来就做几道题还挺轻松的,但后来发现这样通过率很低,你必须在一段时间拿出全部精力来做这个事情才行。
不过我这个收入水平在我们那群答主里属于偏低的,我看过工资明细,有人一个月就能挣到七八千。那种估计是数学物理化学的答主,每天全部时间都泡在里面。其实还有很多人的收入主要靠拉人头,我们邀请一个新的答主进来,他只要通过审核开始答题,邀请人能拿到80-120的提成,很多人主要靠这个赚钱。” 小南说,随着关注人数增多,网上出现了很多答题挣钱的APP。她只试用了几个经常能看到广告的,对于没听说过的APP她没敢尝试。“还是要睁大双眼,钱没挣到被人骗就尴尬了。” 这种答题形式在家长和学校中也引起很大争议,“这个东西本身能解决家长辅导孩子吃力的问题,但孩子往往不能正确使用,往往最后就变成了抄作业,完成作业也就没有实际意义了。”在一篇媒体报道中,有初中老师这么评价。 小南对这个事情本身并不排斥,正在读教育学研究生的她,未来也会从事教师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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