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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财富在哪里

iseeyu2年前 (2024-09-07)推广136

背景

多年前,Gemfield经常给小伙伴们分享有关收入的一个逻辑。大意是说,一个人的合法、合法、合法收入,主要由以下这四种属性组成:劳动力、产权、资源整合力、纯粹资本。

  1. 劳动力:典型特征就是出卖自己的时间+身体+自由意志 来换取收入。比如职业经理人、办公室白领、或者Gemfield这样在工地搬砖的;
  2. 知识产权:典型特征就是几乎无成本的多次拷贝,而多次拷贝换取收入倍增。比如环球影城IP、ARM授权、或者Gemfield这样写专栏文章一年付费阅读不超过一次的;
  3. 资源整合力:典型特征是实现资源聚合后价值1+1 > 2的。比如企业家、资金中介、或者Gemfield这样带领2人团队的PM;
  4. 纯粹资本:典型特征就是7x24小时在无休眠的。有直接投资、特别行政许可、货币、债券、股市、房地产等,以及Gemfield买的余额宝。

这四个属性不在一个维度,好坏本无可比性。但在同一属性内却可以比较好坏——以劳动力属性为例,出卖更少的时间(比如高级顾问)、出卖更少的身体健康(比如打高尔夫也算加班的)、出卖更少的自由意志(比如工作基于兴趣驱动)来换取更多收入的,那自然是更好的。

最终体现在一个具体的人身上,这四种属性并非互斥,而是以四种属性组合在一起的方式为这个人赚取财富,只是比例不一。并且这四种属性是可量化的,以各自属性的年落袋收入比上年总收入,就是量化后的属性值。比如Gemfield2020的资本属性为10%,知识产权属性为5%,资源整合属性为20%,劳动力属性为65%。

财富的流向

个人通过上述四种属性赚取到的财富,最终又会流向到这四种属性。我们分开来看:

  • 消费、个人教育等支出,相当于再投资到劳动力属性上。即使是简单的吃喝消费,也可以看作是投资于劳动力生命的延续;个人教育等支出更可以看作是一种投资,使得劳动力属性的单位时间价值更高;
  • 研发、创作等支出,就是在知识产权这个维度上进行再投资;
  • 人际关系、培训、广告等支出,就是在资源整合这个维度进行再投资;
  • 银行理财、炒股等,就是在纯粹资本属性上进行再投资。

纯粹资本

这一小节我将说说适用于普通个人投资的纯粹资本。纯粹资本指的是几乎不含劳动力、知识产权、资源整合力的资本。比如风投就不是这里定义的“纯粹资本”,而是类似5%的劳动力属性 + 35%的资源整合 + 60%的纯粹资本这种组合。而你买的银行理财,就是接近100%的纯粹资本了。那么有哪些纯粹资本领域可供个人投资呢?

1,银行存款

这些存款类产品的代表就是银行定存、大额存单、礼仪存单类的产品,其中大额存单的利率一直被Gemfield作为无风险利率的基准。在Gemfield写作此文的2022年6月,兴业银行的大额存单利率已经降为3.45%,网商银行的大额存单利率为3.35%,四大国有银行的大额存单利率已经降到3%以下了。

目前居民存款为111万亿,姑且将流通中现金(目前为10万亿)也计入居民名义下,那么居民的存款类资产为121万亿。

2,货币市场

主要的产品就是逆回购(买入返售)和同业存单,普通个人打交道的货币基金就是封装了这类产品。比如鼎鼎大名的余额宝,除了投资小部分债券外,货币基金的底层资产主要就是上面的银行存款类产品和这里的货币市场类产品。

目前的货币基金规模约为10万亿。

3,债券

标准化债券主要有:

  • 国债;
  • 地方政府债;
  • 企业债券(发改委监管);
  • 公司债券(证监会监管);
  • 短期券、中期票据、项目收益票据、中小企业集合票据等(央行监管)。

但这些债券一般是充当底层资产,上层的封装形式有债券基金、银行理财、保险理财等。比如银行理财,其规模约为30万亿,正在从非净值型过渡到净值型(目前净值型占比已经超过93%)。主要投资固定收益类资产,包括上述的标准化债券资产、前述的银行存款、货币市场产品、非标准化债权资产。其中非标准化债权有:

  • 委托贷款;
  • 承兑汇票;
  • 债权计划;
  • 信托计划;
  • 资管计划;
  • 券商收益凭证。

除了国债之外,如果想投资债券市场,建议投资封装债券的银行理财产品、债券基金。为什么呢?首先银行间债券市场个人无法参与,其次交易所市场虽然可以参与,但是个人的信息和能力很难匹配。

比如某款银行理财产品,最近一年收益率为4.4%,前十大持仓资产为:

  • 某信托计划:持仓占比26.76%;
  • 广州农商二级01(商业银行次级债):2.12%;
  • 20国裕债(公司债券):1.80%;
  • 20农发清发03(金融债券):1.25%;
  • 21淮开03(公司债券):1.20%;
  • 21西咸新发PPN001(城投公司债券):1.19%;
  • 18天津银行二级(商业银行次级债):1.16%;
  • 质押式逆回购:1.06%;
  • 19贵阳银行二级(商业银行次级债):1.01%;
  • 19交水01(企业债):0.99%。

比如某债券基金,最近一年收益率为3.85%,其底层资产为:

  • 股票(<20%): 包含中小板、板、港股通、存托凭证;
  • 债券(>80%):国债、央行票据、地方政府债、金融债、企业债、公司债、次级债、中期票据、短期融资券、超短期融资券、可转换债券、可交换债券;
  • ABS;
  • 银行存款、货币市场。

目前,债券市场托管余额133.5万亿(包含了下一小节说的ABS):

  • 银行间债券市场托管余额115万亿;
  • 交易所市场托管余额19万亿;
  • 商业银行柜台债券托管余额600亿。

4,ABS

虽然ABS类产品也可以看作是债券,但和上述债券以主体信用为背书(还款来源为融资主体)不同,ABS是以基础资产为支撑(还款来源为基础资产)。但有时,债券和ABS之间的界限也会变得模糊,这主要是由于市场主体和基础资产之间并不能实现完全的风险隔离。

ABS类产品主要有:

  • 信贷ABS:公司信贷类资产支持证券(CLO)、金融租赁ABS、住宅地产抵押贷款支持证券(RMBS)、公积金贷款ABS、不良资产证券化、个人消费性贷款ABS、信用卡贷款ABS;
  • 企业ABS:应收账款ABS、供应链账款ABS;
  • ABN(银行间市场);
  • REITs,起步阶段。

截止到去年,ABS类资产存量约为6万亿,其中:

  • 信贷ABS的存量约为2.6万亿;
  • 企业ABS的存量约为2.4万亿;
  • ABN的存量约为1万亿。

5,权益类

我们的财富有两种含义:账面财富和真实财富。有时候两者是接近的,但有时候不是。像居民银行存款、货币基金、国债、债券、ABS这种,账面财富和真实财富是接近的;但股票、房地产、收藏品则不是。假定我们的游戏规则不会被践踏,那么即使在规则以内,股票、房地产、收藏品的价格也是每天大幅波动的——并且这类资产会引入一个逻辑:当所有人都想赎回的时候,它的账面财富就快速贬低。并且,当日常交易量和资产总量相去甚远的时候,账面财富更加失真。

那么如何对它的合理价值进行估价呢?我们总得锚定个什么东西吧?没错,这就是市盈率(PE):


PE代表了投资回报率。如果不考虑政策法规、财务造假,也假定公司的利润率不再变化,那么PE是多少比较合适呢?以Gemfield写这篇文章的2022年6月份为例,无风险的大额存单利率为3.45%,而股票必然要在这个基准上引入风险溢价,也就是说1/PE > 3.45%,也就是PE必须小于29。换言之,一个PE为29的上市公司,假设其利润率不再变化,并且假设这个公司一点风险都没有,那么这个公司的股票就相当于银行存款类的大额存单。

而且这里隐含着一个重要的事实:在公司利润率不变的情况下,如果无风险利率下行,那么市盈率上升,股价上涨

但是公司的利润率不可能不会变化,如果公司的利润率会在未来持续增长,那么可以放宽PE的限制,比如PE可以上升到80;与此相反,利润率在未来会持续下降的公司,PE可能要远小于29才有投资价值。而且也充满了风险,除了一般的商业竞争,还有财务造假、法律法规、政策变动、实控人利益输送等。所以综合来说,股票适合投资的程度仰仗于:

  • 市盈率和29的关系;
  • 无风险利率的变化;
  • 公司未来的利润率变化(长大性);
  • 公司的运营风险、财务健康;
  • 法规政策的变动。

以本周的股票市场为例:

板块 公司数量 总市值(亿) 平均市盈率
主板(上海) 1665 427935 12.44
主板(深圳) 1494 222242 20.75
创业板(深圳) 1152 113130 39.46
科创板(上海) 428 50812 43.40
新三板(北京) 97 1956 24.73
主板(香港) 2219 371943 HKD 10.69
创业板(香港) 346 902 HKD 12.97

从PE角度看,科创板 > 创业板 > 主板(深圳)> 主板(上海),从长大性角度看亦然。

假设一个人投资了中国股市,过去的5年其投资回报率是多少呢?如果以上证指数看,5年前的2017年6月19日,上证指数为3122,今天为3285,上涨5.2%。也就是说,如果以上证指数的市值加权平均方式进行股票分散投资,5年的投资回报率为5.2%,年化为1% 。但是,上证指数是价格指数,仅计算股票价格的波动,不考虑分红的影响(分红会除权从而降低股价)。要看真正的收益率,需要看全收益指数,它考虑了分红因素(但是Gemfield手头并没有这个全收益指数的)。

由于股市一直在扩容,没有人会这么投资。更可能的情况是类似沪深300、中证500这类投资。比如沪深300,选取的是规模大流动性好的300只股票,去掉成交额低的,选出总市值最高的300只股票。每只股票的权重按照流通市值占总市值的比例进行加权——注意是流通市值(相比上证指数更加科学了)。那么5年前的2017年6月19日,沪深300ETF(510300)净值为3.221,今天净值为4.258,上涨32.2%,也就是说5年的投资回报率为32.2%,年化5.7% 。但是,沪深300ETF(510300)的净值不但没考虑分红,同时也扣除了基金运作费用。也就是说,股市的实际投资回报要更高一些(Gemfield猜测年化收益率为8%左右)。

作为对比,2016年到2022年这5年GDP从743585亿增长到114.4万亿,增长53.8%,年化9%;M2从2017年5月的1609740亿增长到2022年5月份的2527026亿,增长56.98%,年化9.44%。总结如下:

项目 近5年增长 近5年年化
上证指数 5.2% + 分红 1% + 分红
沪深300ETF(510300) 32.2% + 分红 + 运作费用 5.7% + 分红 + 运作费用
名义GDP 53.8% 9%
M2 56.98% 9.44%

6,房地产

主要有普通住宅、商住公寓、农村住宅、城市土地、农村土地。抛开一级市场不说,对普通个人比较重要的就是普通住宅、商住公寓、农村住宅。其中,农村住宅还不能够进入市场进行交易。

中国房地产市值据测算已经超越400万亿人民币,但每年的成交额为18万亿。因此房地产市场是一个典型的低成交额交易出高账面财富的案例,这就导致交易出来的“市场价值”极易偏离“合理市场价值”。为什么我会认定房地产价值目前是“过高”账面财富呢?换言之,Gemfield是如何认定房地产合理的市场价值呢?答案是上面提到的PE,只不过在房地产领域中称作“租售比”。

以北京市通州区为例:

年月 房产均价 租金均价(年化) PE 租金增长(年化)
2008年6月 7500 23 * 12 = 276 27.17 8.9%
2012年6月 14845 35 * 12 = 420 35.35 8.0%
2017年6月 44169 48 * 12 = 576 76.68 9.6%
2022年6月 41822 76 * 12 = 912 45.86 NA

看似平淡无奇的PE,在房地产领域里也是暗流涌动。有些事实有利于提高PE值,有些事实则相反:

有利于提高PE 有利于降低PE 备注
租客可能被驱逐的风险 房东出租房屋所承担的风险 抵消
租客缺失“教育权” 租售同权的发展理念 抵消
租客付出的机会成本(如布置房屋) 即将试点的房地产税 抵消

经过这些互相抵消的事实/趋势后,影响房地产合理市场价格的因素就只有三个了:

  • PE;
  • 租金增长率;
  • 房屋折旧率(含产权)。

这里的PE考虑租金增长率,就如同股票的PE考虑公司的利润增长率。事实上,这个就是评估高市盈率股票采用PEG估值法。上一小节中,我们已经得到了PE=29的合理基准,叠加上房屋折旧率,合理PE进一步下降到了23。随着未来GDP增速的下行、城市化人口增速的下行、就业人口数量的减少,租金增长率将进一步下行。由此导致合理PE会进一步下行,大约可以到15。

当然了,在GDP增速上行、城市化人口增速上行的城市,合理PE也会上行,比如可以到30。中国目前哪个城市具备这个资质呢?也就只有放开人员流动限制的北上深,以及一些可能被Gemfield漏掉的城市。

也就是说,在北上深和Gemfield漏掉的某些城市,合理PE可以在23~30;其它城市,合理PE在15~23。

7,收藏品

主要有艺术品、古董、酒类等实物。因为没有相关的市值数据,Gemfield这里就给个拍脑袋的数字吧:2万亿。

8,境外资产

外汇、QDII基金、境外上市的股票、境外房地产。参考:

至于这部分境外资产有多少,我们不得而知。可以参考的是,在另外的统计项目下,截止到2019年第一季度,中国在海外的资产(对外投资累计)为73817亿美元,对外净资产是19511亿美元。

纯粹资本的规模

这种躺着赚钱的“纯粹资本”,它们的资产规模有多少呢?账面财富偏离合理值的程度又是多少呢?如下所示:

资本类别 资产规模 户均(49416万户) 账面财富偏离程度
居民银行存款 121万亿 24万
货币基金 10万亿 2万
债券 134万亿 27万
股票(内地 + 香港) 114万亿 23万
房地产 400万亿 80万
收藏品 2万亿 4047
境外资产 50万亿 10万
  • 备注1:忽略了市场主体同时存在的债务,参考Gemfield:次贷危机迷雾;
  • 备注2:有大比例的资产持有者为非居民,但还是作为“户均”一列的分子,仅作参考;
  • 备注3:资产有重复统计,数据仅作参考;
  • 备注4:忽略了少比例的境外市场主体。

我们的财富在哪里

综上所述,我们的财富分布于如下四个维度,每个人都会在这四个维度上进行积累和再投资。

1,劳动力

在这个维度上进行积累和再投资的目的,是使得工作越来越受兴趣驱动,并且单位时间的市场价值越来越高。前者是自己内心的要求,后者是市场的要求——也就是所有人的加权要求。因此,这种投资兼顾了自己和他人,利己利他,多么美好。

2,知识产权

这是典型的创造力的维度,随着社会的发展,市场主体越来越尊重知识产权,创造力将在未来获得更高的估值和变现。

3,资源整合

略。

4,纯粹资本

我们以无风险的大额存单的3.45%为基准:假设所有的纯粹资本都投资于大额存单——这确实是足够安全稳定了。但是,我们会心有不甘,或者说我们仍有一些需求,使得我们不能这样做:

  • 流动性要求:我们日常消费需要用钱,所以就需要配置一些收益率低,但流动性好的资产;
  • 机会成本:为了不放弃可能的机会,也需要配置一些收益率低,但流动性好的资产;
  • 抵御通胀:需要配置房地产、股票之类的资产;
  • 边际效用:在大额存单之外,有时只需要承担一丢丢微不足道的风险,就可以获得两丢丢的收益,所以可以配置一些银行理财、债券基金;
  • 抵御其它风险:配置一些境外资产。

但如果以2022年6月的视角出发,相比5年前,根据Gemfield:借钱 和 Gemfield:次贷危机迷雾 两大文章精神,Gemfield调高了银行存款比例、降低了债券比例。新修订的、可自由支配纯粹资本的配比大概是(仅供参考):

项目 比例 用途
货币基金 5% 日常消费、寻求机会
大额存单 40% 锁定利率、绝对安全
债券基金 5% 流动性、边际效用
银行理财 15% 流动性、边际效用
股票市场 30% 抵御通胀
境内不动产 0% 躲避过高PE
境外资产 5% 抵御其它风险

注意上述是静态基准数字,在此之上还需你的动态,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在每个分项上进行加减。前面说了这么多,还忘了一点,每个人都需要构建起社保+商业保险的组合保障体系。毕竟,人都是风险厌恶型的。并且,很多人不知道,每人每年(以北京为例)已经花费的社保支出至少就有3万(参考:Gemfield:从薪酬成本到税后工资),那何不再花费小几千块钱补充个商业保险——边际效益看着很高呀。

总结

但是说到底,纯粹资本或多或少都是账面财富,这个财富是以劳动力 + 知识产权 + 资源整合力为抵押的。抵押品不存在,纯粹资本也会空转成庞氏骗局并最终轰然倒塌。劳动力 + 知识产权 + 资源整合力是劳动和创造的抽象,人民大众基于真实需求进行的劳动生产和科技创造——那留下无数汗水的劳动、留下无数泪水的科技创造,才是纯粹资本的基石,才是整个国家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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