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B2C代营运市场供应量不断增加，行业规模快速增长，但由于企业参差不齐，造成的问题矛盾也越发突显，有关刑事案件不断涌现。近日，记者对福州市福州市三级高等法院该案的B2C代营运刑事案件进行剖析，一窥其中的法律问题。
业绩预期完成远高于预期，却以乙方顽固互相配合为由婉拒收款
2020年10月20日，刘某与乐某子公司签定服务平台B2C服务项目合约，将实体店委派给该子公司全权管理，两方签定合同服务项目期为1年，乐某子公司提供更多店面家装设计服务项目、推展服务项目通力合作、营运服务项目及拍摄服务项目，两方应相互互相配合、通力合作，使店面一年总营业额达至110多万元，一年后若店面总营业额符合要求，则子公司未予退还已收取的代销服务项目服务费并继续操作至服务项目期结束，如未符合要求，则刘某有权中止合作，乐某子公司需退还服务项目费8.4多万元。
刘某向该子公司缴付服务项目费12多万元，但直至2021年4月20日，店面营运的收入金额仅仅只有69846.69元，极难达至签定合同的营业额，刘某遂向该子公司提出中止合约，该子公司在翌日暂停店面营运服务项目。
刘某指出，截至控告之日，实体店产品销售业绩预期T2310某子公司允诺的一年产品销售业绩预期最终目标相差相差无几。根据合约签定合同，乐某子公司应退还服务项目费8.4多万元，该子公司却一直找各种理由婉拒履行付款义务。
乐某子公司指出，合约签定后其便Ensisheim为刘某设立专门的营运团队，每日通过QQ向刘某通报意见反馈服务项目情形，并做及时沟通，子公司从未允诺店面一投入推展便能达至签定合同的销量。刘某内拉朱，未予互相配合营运组织工作，导致店面营业额未能符合要求，其行为已经违背了案涉合约的签定合同，有权明确要求退还营运服务项目费8.4多万元。
福州市福州市平洲人民高等法院该案后指出，2020年10月21日至2021年4月20日，乐某子公司已Ensisheim向刘某提供更多了店面营运代销服务项目，刘某亦积极互相配合子公司的营运组织工作，但该店面在一年期间的实际营业额仅为69846.69元，未达至合约签定合同的一年总产品销售最终目标额110多万元，故刘某有权依据合约签定合同中止其与乐某子公司间的服务项目合约，并明确要求乐某子公司退还服务项目费8.4多万元。
2021年4月20日，刘某向乐某子公司发出中止案涉合约的通告，乐某子公司接到通告后亦暂停店面营运，应当认定案涉合约自2021年4月20日中止。乐某子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刘某存在拒不互相配合乐某子公司或违背合约签定合同的情形。因此，刘某明确要求中止其与乐某子公司间的服务平台B2C服务项目合约并明确要求乐某子公司退还服务项目费8.4多万元的主张，有事实和正当理由，高等法院予以支持。
产品销售业绩预期不理想，婉拒提前中止合约
2018年10月15日，林庆义与美某子公司签定了小程序服务项目合约，委派该子公司提供更多商城代营运服务项目，有关推展服务费由林庆义承担，服务项目期限为1年，林庆义应向其缴付营运、美术设计美术设计、客服人员服务项目等服务费合计9多万元，该子公司保证店面在服务项目期中的总营业额不高于230多万元，未达最终目标则退还已收取的营运、美术设计美术设计、客服人员服务费合计9多万元；如因林庆义顽固互相配合导致美某子公司无法正常营运操作店面，美某子公司有权立即中止协议且不退还已收的全部服务费；合约中还签定合同，林庆义不得单方面中止合约，否则视为违约行为，美某子公司有权暂停提供更多服务项目且不退还已收取的全部服务费。
在林庆义缴付了相应服务费，并按美某子公司指示向案外人转账缴付了1.5多万元推展服务费后，美某子公司开发了案涉QQ小程序商城并上线营运，但仅于上线当月产生营业额345元，此后未产生新的订单。
林庆义想到自己前后花了10多多万元，却只产生这么点营业额，欲中止合约，美某子公司以不得提前中止合约，否则未予收款为由予以婉拒。林庆义只得待案涉合约期限届满，将美某子公司诉至高等法院。
林庆义指出，美某子公司合约履行期间未尽职责，未完成既定的产品销售最终目标，属于违约行为，严重损害委派人的利益，应全额付款。
福州市湖里区人民高等法院该案后指出，林庆义之所以愿意缴付高额的服务项目服务费，正是基于对美某子公司线上商务营运能力的信赖，作为提供更多服务项目方，美某子公司应当勤勉尽责，对服务项目内容和质量负责。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美某子公司为商城营运制定了推展计划并付诸实施，但从产品销售业绩预期来看，实际效果并不理想。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美某子公司此后还采取了其他行之有效的推展营运计划，也无证据证明林庆义存在拖延缴付推展服务费、推迟发货等足以对正常营运构成实质影响的情形。因此，美某子公司以林庆义顽固互相配合、推展服务费过低作为抗辩理由，缺乏事实根据，未予采纳；林庆义明确要求美某子公司退还已收取的营运、美术设计美术设计和客服人员服务费，有合约依据，予以支持。
高等法院该案后指出，按照合约签定合同，商城的推展属于美某子公司的服务项目范围，林庆义基于其指示向第三方缴付推展费，应视为向美某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已付推展费属于预付款性质。从实际产品销售业绩预期来看，美某子公司提供更多的推展服务项目达不到完成业绩预期最终目标应有的质量水平，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合约对业绩预期未符合要求时推展服务费如何结算未作签定合同，高等法院根据等价有偿原则，结合实际履行情形酌情确定美某子公司应退还林庆义推展服务费1.2多万元。
一审判决后美某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高等法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夸大自身营运能力，收高额服务费却怠于服务项目
2018年10月，淘某子公司组织工作人员联系蜀某子公司，推展QQ小程序商城代营运业务，允诺全年最终目标营业额220多万元，并称所服务项目的某客户3个月营业额即突破150多万元。次月，蜀某子公司与淘某子公司有关联的美某子公司签定小程序服务项目合约，签定合同蜀某子公司委派美某子公司进行商城代营运服务项目，合约有效期为1年，蜀某子公司向美某子公司缴付营运美术设计费6多万元，美某子公司保证店面在服务项目期中总营业额不高于220多万元，若未符合要求则退还已收取的营运美术设计服务费。
2018年12月5日，美某子公司将蜀某子公司QQ小程序商城上线营运；9日，蜀某子公司按美某子公司指示向其合作方燃某子公司缴付推展费1.8多万元；12日，案涉QQ小程序商城发生3笔订单，合计营业额396元，此后未有新订单；24日，蜀某子公司对美某子公司的营运表现表示不满，明确要求签定补充协议明确月度或季度产品销售最终目标，遭美某子公司婉拒。
2019年1月，蜀某子公司委派律师向美某子公司发出律师函，明确要求撤销合约，然美某子公司始终未正面回应，营运人员每日照常在项目组织工作群发送内容大体类似的当天组织工作安排和营运简报，直至2019年6月25日，美某子公司通告店面暂停营运。
湖里区高等法院该案后指出，案涉QQ小程序商城的产品销售情形远高于合理的市场产品销售最终目标预期，在此情形下，蜀某子公司对美某子公司的营运推展能力产生怀疑，进而明确要求将年营业额最终目标分解到每月或每季度任务指标，以确保全年产品销售最终目标实现，理由正当，美某子公司既没有与蜀某子公司积极协商解决分歧，也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快速提升商城的产品销售业绩预期，而是采取顽固的组织工作态度以流水账的形式敷衍组织工作，直至暂停对商城的营运，与达成允诺的营业额最终目标应当具备的营运能力和服务项目质量显然是不匹配的，并由此导致蜀某子公司订立合约的目的无法实现，蜀某子公司据此有权明确要求中止合约。美某子公司没有完成签定合同营业额最终目标，按签定合同应退还营运美术设计费。
综上，高等法院一审判决美某子公司应退还蜀某子公司营运美术设计费5多万元和推展费1.5多万元。美某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厦门中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观察思考
B2C代营运纠纷成因及对策
B2C代营运一般表现为代理子公司收取营运服务项目费，帮助B2C开办、营运店面，两方签定合同的代营运项目可能涵盖注册实体店、家装实体店、效果营销、客服人员代销等一项或多项服务项目。
近年来，B2C代营运市场供应量不断增加，行业规模快速增长，但随之也涌现出了许多问题。记者通过采访了解到，目前该行业主要存在以下问题：一是部分代营运商资质不足，虚构或夸大自身营运能力，在收取高额服务费后怠于服务项目，或以暗刷流量虚构业绩预期数据，扰乱市场秩序。如厦门某子公司在多起刑事案件中完成业绩预期均高于合约预期的1%。二是格式合约存在陷阱，签定合同B2C不可提前中止合约否则未予收款、业绩预期未符合要求代营运子公司仍可收取较高服务项目费等条款。上述刑事案件中服务项目费为每季度9多万元，未达至预期最终目标代营运子公司仍可收取一半服务费。三是服务项最终目标准难明确，规避责任现象普遍，代营运子公司利用B2C与推展第三方间无合约关系的漏洞，采用不计成本的推展方式，迫使B2C因资金压力主动放弃，再以B2C未按签定合同互相配合营运计划转嫁责任。
规范B2C代营运市场、畅通B2C代营运行业发展之路，可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一是健全制度规范，提高代营运子公司准入门槛，明确服务项目内容、服务项目服务费计算、业绩预期考核等标准，从源头上减少纠纷；二是密切联动监管，高等法院、工商联、市场监管等部门，可加大对涉B2C纠纷、经营异常信息等共享力度，及时通报违规行为和问题企业，同时注重做好日常监管；三是强化普法宣传，总结剖析涉B2C代营运纠纷典型案例，通过深入B2C园区、线上答疑等方式普法宣传，提高B2C从业者警惕防范意识。（安海涛 本报通讯员 林 姗 谢婷婷）
来源：人民高等法院报
